一直以來,我都算不上是一個喜歡旅行的人,但有些朋友可能會覺得我去過的地方挺多的。
這不能說是錯的,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,我常會有一些出國出差的機會。雖然次數沒有到非常多,但也已經有一段時間,我會藉著出差的機會去一些地方,例如有陣子我連續每一年都要去美國一趟。或是我曾經一年去新加坡4趟,加上後來其他出差機緣,無庸置疑新加坡是我去過最多次的東南亞國家。
關於旅行這件事,其實問題在於,我沒有一個主動促使我要去做這件事的動力。
寫到這句話,好像旅行之於我是個痛苦的事。
在疫情那幾年,從2020年臺灣開始管制出入境,一直到2022年後期慢慢解封。當時很多朋友都覺得好久沒出國,很想出國,而我完全沒有感覺。
我並不討厭旅行,每次討論或想到此事,我的回答都是,我很懶。
就像搬家一樣。
被動者的生存之道:懶得改變的代價與紅利
我大學在宿舍住了4年。某種程度來說,也是因為懶得改變環境。我們學校當時每個學生在大一和大二都可以住學校宿舍。我個人覺得這是非常好的一種體驗。
我近年常常在不同對大學生或高中生演講的場合,鼓勵大家可以的話,把握住宿的機會。因為我覺得那是一個可以在相關安全的情境下,學習如何跟背景會不同,但又有大量相同之處(至少年齡、教育程度相仿)的人一起生活。
我覺得那可以學到很多。
但當大三之後,宿舍不再是保障名額,很多同學開始選擇在外面找房子跟同學一起住。那又是一個不同的生活體驗,會有更多不方便,但也會有更多新鮮和有趣的活動可能,而我卻是完全錯過了這些可能,因為我繼續想辦法住學校宿舍。
當然住學校宿舍有其好處,包含對於想要好好唸書或去圖書館、運動一定比較方便,而且當時學校的學術網路速度以性價比來說遠遠超出民間的寬頻,也對於我對網路的熱情投入有所幫助。只是做了這個選擇,肯定放棄了另外一個選擇背後的影響。
認真說,我在寫這篇文章之前,從來也沒想過那個如果當初住外面選擇背後的其他可能。
作為一個一開始讀的是經濟系的大學生,想來真是慚愧。
找房子的三選二難題與「靜摩擦力」
最近又要搬家了。
我開始工作之後也搬過幾次家。前期要搬的東西不多,身上也沒什麼錢,需求也不多,自然會想辦法能省則省。
我曾經託一個朋友之福,在一個老公寓5樓用很便宜的房租住了4年。雖然要爬5樓,偶而還會漏水、有蚊子等等,但是我覺得住得也挺開心的。
後來公司搬到台北文創大樓,距離我住的地方有點尷尬,我想過很多次搬家的事,但一直都沒有行動。直到一個多年朋友問我:「你還要搬嗎?」我才知道,原來他一個同事剛好想要把住屋租出去,而那個位置距離公司非常非常近。
後來我在那個地方又住了4年,一樣非常開心。後來房東讓我在那邊住了4年,但因為房東要把房子收回去,我才開始尋找下一個搬家地點。
那時候我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到處看房子,大約兩個禮拜內就看了15間左右。最後說來巧合,我看到同一棟社區有其他房子出租,因為住得很習慣,加上離公司很近,所以我就繼續留在這個社區。而最近又要開始找房子了,同樣也是因為房東決定要把房子收回去。
這一直是一個「被推著走」的過程。但當我踏出那一步之後,我就會開始去思考其他的可能性。對我來說,我並不是不願意嘗試,我的問題在於:我好像跟其他人相比,比較少主動踏出那一步。
像這幾年我出差的時間沒那麼多,如果要出國,就必須主動安排去處。蠻有趣的是,前兩年我們分別去蘇格蘭跟德國跑馬拉松,而我們嘗試買了「外站票」,也就是先到亞洲另外一個城市,再轉機去我們真正要去的歐洲城市。
這讓事情變得很有趣,我之前沒去過吉隆坡,也沒去過曼谷,剛好藉著這兩次機會跑去看看。如一開始所講,我不是一個很會主動安排旅行的人。但一旦確定要去的時候,我還是會開始安排並規劃合理的行程。
這讓我開始思考,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害怕改變的人?
我想或許其實我並不害怕改變,我害怕的是改變的那「第一步」。只要跨出了那一步,後續的事情就會變得相對容易。這一步可以是主動的,也可以是被動的:
主動:
就像很多朋友安排去玩、去旅行,可能因為某些原因主動安排了特定的地點。被動:
就像在找房子,我被迫要去某些地方,尋找適合當下的居住所。
找房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,它幾乎是各種綜合選擇的評估。你必須並以下三者之間取得平衡:
距離公司(上班地點)的遠近
良好舒適的居住環境與空間
在可負擔的費用範圍內
這三者幾乎很難兼顧:
如果你想要離公司近,又要有良好的居住環境,可能所費不貲。
如果要在可負擔的範圍內,又要距離公司近,居住空間跟環境可能就不會太好。
如果你想要有好的居住空間且費用合理,通勤時間就會增加很多。
我相信多數人想要同時滿足三點,但多半時候都是三選二。在這些條件中,你會選擇哪兩個?當然,很有可能你可以找到接近三者都滿足的地點,但還有另一個挑戰,就是你必須在限的時間內找到。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旅行與搬家
每當在思考旅行跟搬家這兩件事時,或許某種程度上,當初的旅行或出差其實是一種被動、被迫的移動,我只需要去安排和思考移動方式以及在那邊的行程。
但是,如果是「主動旅行」,你就必須主動思考想去的國家、城市,以及你想要的行程是什麼。
搬家也是如此,其實可以主動搬家,也可以被動搬家。你可以思考:當你在一個地方住了一陣子之後,想換個環境,不見得是因為這個環境不好,而是你可能想要拓展其他的可能性。
當然,如果你是在國外工作,你可能會想利用這段時間和機會去探索這個城市的其他可能性。不管你是一開始就住在這個城市,或是從其他地方搬來這個城市工作,或許後者會讓你更有「外來人」的感覺,進而更想要去探索這個城市。
所以,或許我應該要做的是透過「轉念」的方式,讓自己成為一個臺北的探索者。
就像我最早主要居住的地點其實是在臺北市的南區,而不是我現在平常活動的範圍。因為我現在活動的範圍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從我開始創業以來,我們的公司大部分都在信義區的範圍內。
一旦我轉念,開始思考想要去探索這個城市的其他地方,我就可以去研究和思考各種可能。剩下的其實就是技術問題,要破解我的懶,最關鍵的就是踏出「主動」那一步。
一旦踏出主動那一步,剩下的就像我們最擅長用 GTD 的方式,把專案中每一個要做的工作清單(to-do list)全部列下來,一條一條劃掉,就可以結束了。
所以問題是我要踏出這一步,問題是我要怎麼樣轉換心態。
如何破解改變的「第一步」?
我說我是懶,有很大原因是因為一種習慣。比如說我現在居住地點的廚房,是我覺得非常好的廚房,所以我在看任何一個新的居住地時,都會不自覺地拿來做比較。
但如果你用一個客觀第三者的角度來看待,你就會發現其實這個地方一樣有略微不足的地方。
我們之所以覺得好,其實是因為已經習慣了。所以要改變的方法,就是要強迫自己用第三者的角度來看待這些事情:
作為一個第三者,會怎麼樣看待你居住的環境?
會怎麼樣看待不同的居住地點?
所以我想要從今天開始思考,如何練習以第三者的角度,也就是從一個全新的視角,去看待我們熟悉的環境與地方。
當然,這其實非常困難。有一個方法是:我們試著從「不喜歡」的地方開始思考。例如:
我之前住的地方需要爬五層樓,這的確是一個問題。
我現在住的地方,還有很多空間的小限制,並非我們能夠解決或處理的。
也就是說,試著把你習慣、熟悉且喜歡的部分先放下,去找可能沒哪麼喜歡的地方,就可以幫助你去做出改變的那一步。
但是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,就是因為太喜歡某些東西了,導致不喜歡的部分顯得影響沒那麼大。不過,如果你不開始嘗試,永遠也不會知道結果。
就像我那時候在疫情期間開始學著做飯,踏出的第一步是在網路上買菜。因為當時我最大的困擾不是「不會煮」,而是「不知道該怎麼買」。我那時候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傳統市場買菜,雖然已經有全聯這種生鮮超市,但真正給我最大幫助的,是當時開始比較多可以在網路上買菜的服務。
歸根究底,踏出第一步真的不容易。或許可以透過這幾個方法去嘗試:
用第三者視角觀察。
用另外一個方式,特別強調自己不喜歡的東西。
給自己一個危機感,逼自己踏出那第一步。
剩下的,就只是技術問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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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週我想分享我讀書讀到的一段話:
《私人間諜》
「時間是個賊,要偷記憶和健康。」他一手輕輕撫摸骨灰罐,「健康偷得走,記億,誰也偷不走,它能停下,不理會時間的流動,任性的停在那兒,不論科學多發達,也拿它沒辦法。」

